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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与突破 温增利的“元首”年华

        初见温增利,印象很深。他身材精瘦,目光有神,头上偶有的几根白发倒是暴露60岁的年纪,他说话声音很小,但富有情感,言语中充满对往日的追昔,神情里透露着对“元首”未来的憧憬。

 

        从1992到2017年,温增利25年的元首生涯已与笔者的年纪相当,其中的故事与精神吸引着我去寻觅、探索、挖掘。一上午的采访,元首集团历经的风雨自是让我感到震撼,但最为感慨的却是这个在济南纺织行业身兼数职的企业家,在“耳顺”之年发起的对整个纺织行业的思考……

 

 

        八年前的温增利,还没有这样的意气风发,还不敢有心思去考虑整个行业的事。“身处火海,如坐针毡”,他手里握着的,是当时济南纺织业为数不多的希望“火种”——从破产央企华诚集团交回地方,准备实施政策性破产的济南元首集团四家企业和元首针织股份公司。

 

        2009年的一天,元首集团100多名员工围堵企业办公楼长达30多个小时,没有什么诉求,只是单纯的发泄情绪。伴随着数名员工持续上访市政府,“破产寻求出路”成为企业员工内部最高的呼声。

 

        事情还要从上世纪80年代的济南纺织行业说起。

 

        温增利回忆,从1984年到1992年,他在济南纺织局工作的8年,正是济南纺织行业最鼎盛的时期。“人们很羡慕在棉纺厂上班的人,因为当时的国棉系普遍效益好,工资高,福利全,还有厂办的幼儿园和小学,从业人员的幸福指数都很高。”温增利说,济南纺织业鼎盛时期的十万多从业人员,无论从社会对纺织产业的认可度,还是对社会经济的贡献,都首屈一指。 

 

1960年,原济南针织厂成衣车间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用孟子的这几句话来形容温增利的元首生涯,极为恰当。他的“大任”,来源于两个转折点,1992年与2008年。

 

        1992年3月,这是温增利的第一个转折点,他进入济南针织厂担任党委副书记,正式开启了他的元首生涯。20多年间,他一直都在纺织战线工作,见证了济南纺织行业的荣辱兴衰。

 

        1992年,也是中国市场经济如火如荼的起步期。

 

        进入市场经济,以计划经济为主导的济南纺织业因“水土不服”,众多产业在几年间相继凋敝。

 

        “适应不了市场,就得大力改革”,这是温增利当时的第一念头。

 

        从1992到1995年期间,温增利先后前往市委党校和南开大学进行学习,在吸收先进管理技术的同时,也为之后的一系列改革措施打下了深厚的理论基础。

 

        此后数年间,时任济南元首针织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的温增利开始对企业进行了一系列实质性改革,确立企业文化,完成企业体制转变,并开展了大量的整顿工作。在纺织业大起大落的几年中,元首针织没有出现过一次年度亏损,成为为数不多的“突围企业”之一。“元首针织”也成为济南人公认的老牌子。

 

        1998年,温增利的济南元首针织股份有限公司与济南诚通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老济南俗称国棉四厂)、济南诚达毛巾有限公司、济南诚益机械有限公司、济南第七棉纺织厂等四家企业“捆绑”在一起,组成了济南元首集团有限公司,温增利担任董事长。之后,元首集团被整体划归到原隶属纺织部的中国华诚集团,直至此后中国华诚集团因经营不善,进入破产清算。2008年,元首集团脱离华诚,移交到济南市国资委,自2009年开始,元首集团利用移交政策,在国资委的指导下,对诚通纺织、诚达毛巾、诚益机械和七棉等四家企业实施了政策性破产。

 

        2008年,元首集团被移交到政府,这是温增利的第二个转折点,也就有了之前说的“百人围楼”的情景。

 

        政策性破产后,元首集团旗下的五家企业,除元首针织正常经营外,其余四家全部资不抵债,逐渐出现了拖欠职工工资、医药费、托儿费等问题。

 

        作为元首集团的党委书记、董事长,四家企业的一系列问题全压在了温增利的头上,整日的政府、银行、企业三点一线的生活,心中积压了太多的难和苦。

 

        “不容易”,是温增利回忆中最沉重的一个字眼。温增利感慨:“那几年,企业很脆弱,我的任何的一个决断失误,都可能会让这个企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这是他难的地方。至于心中之苦,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元首集团的主要企业之一诚通纺织,也就是国棉四厂的第一任厂长,正是温增利的父亲。父亲一手办起来的纺织大厂,历经时代变迁,却在儿子手中重组清算,虽然其中原因复杂,但这种苦涩,也绝非常人所能理解。

 

        “要有企业体制的转变、要有结构产业的调整、更要有老国企优秀文化积淀的传承。”这是温增利当时的想法。从2009年后的三年多时间里,温增利带领清算组克服了工作程序繁杂、历史遗留问题多、职工内债清偿难度大等实际困难,妥善安置破产企业在册人员15871名,核销国有金融机构不良贷款本金3.4亿元,全部偿还了职工内债和社会养老保险,最终在2012年底实现上述四户企业的破产终结。

 

元首集团职工宿舍楼

 

        “破产不是目的,而是重组和新生”。自此,元首集团甩掉包袱,轻装上阵,迎来了新的发展时期。

 

        质量担当——20年坚守,元首集团终成行业旗帜

        温增利陪伴企业20多年,创造过辉煌,也经历过磨难,在风雨中傲立,在烈火中淬炼。元首集团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市场的认可是它发展的资本和原因,但究其根源,还是“质量”二字。

 

        1992年初到公司的温增利,感受到了纺织行业萧条带来的市场危机。他意识到,在关键时刻,唯有寻求根本上的改变才能在市场大潮的洗礼中存活。“没有成功的经验,就得向先进学习”,这是温增利最初为企业规划的“进化”道路。

 

        1997年,温增利担任元首针织总经理的前10天,便带着管理队伍,来到日本著名的纺织企业郡是株式会社,学习他们的生产、管理体制。“到了日本郡是以后大家才发现,无论工作理念、态度,还是企业体制与标准化管理,与他们的差距,不是10年20年的距离。 “郡是的生产车间,地面一尘不染,用手在地面上摸,比摸完我们公司办公室的桌面还干净”,这是温增利到郡是最强烈的感受。

 

        此次日本学习,更加坚定了温增利改革的决心。

 

        回国后,温增利率先进行企业的机构改革,将原有较为零散的“经理制”改为“部长制”,把企业整合为三个事业部,分别对应日本、欧美和国内市场,经营收入全部纳入公司财务,统一分配,按比例支出。自此,责任细分的管理制度使公司一改往日“踢皮球”的消极场面,开始一心一意抓生产、抓经营。

 

        随着制度的贯彻,元首集团逐渐确立了“诚实诚信,精益求精”的核心理念;执行“制度贯彻到底、服装整洁、说话礼貌、卫生勤打扫”的行为准则。没有过多的修饰,这看似通俗、简洁甚至过于“敷衍”的企业文化,背后却隐藏着元首对于质量的坚持。

 

元首集团生产车间后整理组

 

        元首集团先后通过了ISO9001、ISO14001、OHSAS18001国际质量、环境、健康安全体系认证和环球服装生产社会责任组织WRAP认证,让产品质量得到了有效保证,使得“元首针织,金的品质”这一形象贯穿始终,得到了客户和消费者的信赖。

 

        可以说,元首是集团伴随着改革开放成长起来的优秀纺织企业,其管理之严格、品质之保证、行业导向度之重,都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功“标本”。同时,这种从父辈传递而来的“工匠精神”,是元首集团几十年来的主旋律,也正因对这种精神的执着,让元首集团在行业中,获得了“满堂彩”。

 

        1985年,元首集团荣获全行业唯一一块质量金牌;1987年,全国纺织行业质量管理现场会在元首集团召开,引起了行业的关注;1996年,元首品牌被列为行业重点培育和推广品牌;2005年,元首内衣获中国针织内衣十大品牌殊荣;2013年,元首获得中国驰名商标荣誉称号;2016年,元首集团被授予全国纺织工业先进集体称号……

 

元首集团荣获全国纺织工业先进集体

 

        品牌的背后,不仅仅是企业效益的保障,还是企业价值观、社会责任的体现。2003年非典疫情期间,元首集团为社会捐赠了上万只口罩;1998年抗洪救灾和2008年抗震救灾期间,救援人员穿的统一服装,也出自元首之手。

 

        国家在危急时刻的产品选择,是对一个企业真正的认可。

 

        从业20多年,温增利六次获得济南市 “优秀企业家”荣誉称号,2000年被评为“全国纺织系统劳动模范”和“山东省纺织系统优秀企业家”,2001年被山东省委评为“省优秀共产党员”,并于 2015年被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授予“终身成就奖”。

 

动能转换——温增利主导元首“新旧”间的博弈

        2015年10月,中央政府针对当时中国经济做出了初步判断,提出了一个全新的经济改革观点——新旧动能转换。

 

        “新旧动能”从2015年提出到2016年丰富,再到2017年“新旧动能转换”具体工作推进。从演变趋势看,新动能将逐渐代替旧动能覆盖一二三产业。

 

        李克强总理指出,新旧动能转换重点是以技术创新为引领,以新科技、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为核心,以知识、技术、信息、数据等新生产要素为支撑,强化实体经济发展升级的动力。

 

        这一切,与温增利2013年提出的元首“三大聚焦”战略不谋而合。

 

        2012年后,重组整合后的元首集团处在“二次创业”、恢复元气、爬坡过坎的关键阶段,至此,集团急需一个大的目标、方向来凝聚企业人心,恢复产业活力。2013年,元首集团以“市场化引导、产业链布局、龙头企业拉动”的思路为核心,淘汰落后产能,对产业结构、市场结构进行重新布局。

 

        由此,“三大聚焦”战略脱颖而出,聚焦产业链、聚焦“退城进园”、聚焦“国内市场市场竞争布局”,犹如“三驾马车”,拉动企业爬坡过坎,成为了元首加快产业调整和优化升级步伐的驱动力。

 

        从2013年起,元首集团先后投资近3亿元,在平阴县安城镇建设现代化的棉纺基地,规划建设10万纱锭,一期5万纱锭已于2014年12月建成投产。棉纺基地全部采用国内最先进的纺纱设备,也是目前国内纺织行业自动化水平最高的生产线。

 

平阴棉纺基地十万纱锭车间内景

 

        “在国内棉纺织行业中,平阴的这套设备目前来说最先进的。以前四棉一万纱锭需要300人左右,现在我们自动化的设备一万纱锭只需要30人,实现了自动化,现在去车间的话,基本见不到人。所以,在这条生产线落地投产时,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王天凯会长来济南参加剪彩仪式,给予我们很大的肯定。”温增利强调,平阴的棉纺基地也将与元首针织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条,进一步发挥传统产业的竞争优势,增强防范风险的能力。

 

        3年内完成平阴10万纱锭的棉纺项目建设,与元首针织形成完整配套的产业链,这是“三大聚焦”其一,“聚焦产业链布局”。

 

        第二聚焦点是“聚焦‘退城进园’”布局。“城”指的是济南市区,“园”指的是济阳工业园。

 

建设中的济阳工业园成衣车间

 

        元首集团利用土地置换的方式,将元首针织搬迁至济阳工业园,利用园区优势,加快设备更新和转型升级的步伐。该项目占地500亩,总投资5.69亿元,预计2017年年底即可投入使用。通过实施“退城进园”,可以进一步提升和扩大主业,形成产业园区的集群效益,发挥产业竞争优势。同时也可以破解劳动力短缺、用工成本上升的难题。

 

        此举意义是多方面的,元首集团目前处于北园大街城市中心地段,它的“退园”,不仅破解劳动力短缺、用工成本上升的难题,还意味着城市工业用地让步城市现代化建设,加快济南“老城”更新的进度。对与济阳来说,大型工业区的建设注定会带来大量的就业机会,并且依据纺织行业自身的产业链特点,可以推动当地其他产业的发展。

 

        与此同时,元首集团注重装备和技术提升。在元首针织退城进园过程中,将使用筒子纱数字化自动染色成套技术,这是bbgames登录网址第一个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通过这些技术设备的运用,实现自动化、智能化。

 

        在国内竞争方面,元首集团继续加强产品研发和市场开拓的力度。2015年一年,元首集团相继进驻连锁商超1200家,市场覆盖东北、西北、华北等区域。建立电子商务,形成线上、线下共同发展态势。产品方面加大了化纤、混棉面料的开发,不断提升产品的功能性,通过增加中高端产品来提升产品的档次,满足不同客户群体的需求。经过这一系列的努力,国内销量三年来每年都保持着23%以上的增长幅度,实现了逆袭发展。这便是“三大聚焦”之三,“聚焦国内市场竞争布局”。

 

        “破产重组后,我们大伤元气,现在是恢复元气的爬坡过坎儿的阶段,坎儿已经过来了,首要目标就是爬坡。”温增利说。

 

        我们可以看到,“三大战略”是元首集团自在2012年破产重组完成后进行“二次产业”的崭新蓝图,在实现它的过程中,元首集团积极进行新旧模式、新旧技术、新旧机器的更新换代。从大到小,从理想到现实,“新旧动能转化”已经是未来几年元首集团这个老牌纺织企业的“新常态”。

 

产业集群”——变大的格局,是温增利心中的社会责任

        温增利,作为济南bbgames登录网址会长,管理元首集团 “家事”同时,心中也酝酿着更大的格局——“产业集群”。

 

2015年温增利到销售市场调研

 

        最近几年,温增利为了深入了解纺织行业,四处调研,走访南方各大城市,旨在挖掘这个行业中“隐藏的真相”,那就是纺织业发展对地方经济的带动和支点在哪里?

 

        “凡是发展较快的地市,其纺织服装产业都对当地经济起着支撑作用”,这是温增利调研期间最深刻的感受。以南方的纺织业作为参考,宁波的雅戈尔、苏州的波司登、大红鹰、广州市的小榄镇纺织业集群、张槎镇纺织业集群,它们的产值都在百亿以上,有的已超过千亿,这些纺织企业也正是依靠自身产值,为地方城市经济发展提供了充足“养分”。

 

        原因几何?除企业各方面因素外,更重要的是在于它们紧紧抓住了纺织行业自身的条件和优越性。纺织服装产业是民生产业,也是高就业率产业, 它可以解决一个城市的劳动就业问题,也能为城市提供长久稳定的产值,刺激消费,扩大内需,形成城市经济的良性循环链条。从浙江、广东、江苏等许多就业率高的地区经验看,一个地区的市场繁荣、人财两旺的形势与纺织服装产业的兴旺发展有着直接关系。

 

        对于济南纺织业,温增利心中五味杂陈。他见证过父辈时期纺织业在济南的兴盛与繁荣,也亲身经历过自己从业期间纺织业的萧条和凋敝。

 

        温增利感慨:“济南纺织业的产业状况不容乐观,济南各纺织企业的负责人应该正视这个现实,要走出去多看看,不能活在“温柔乡”里麻痹自己。”

 

        用温增利的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城市内一个行业的称雄,都有其内在的原因。济南纺织业的衰败,多部分是由于过去的产业政策、市场和企业领导决策的问题,但客观地说,济南这个城市,从不缺少纺织业复兴的底蕴和条件,这斗“米”从未缺席过这口“炊”,。

 

        纺织服装产业曾经是我市重要的支柱产业,有着近百年的悠久历史文化传统,所以,纺织产业是一支管理技术基础雄厚,文化底蕴深厚的大产业。与此同时,济南作为省会城市,有着丰厚的资源,如人才、技术、管理经验、市场资源等等,这些都是济南纺织行业的“二次振兴”的条件。

 

        “现在有很多城市的产业发展,都有自己的风格,这些产业的集群发展,就像是城市的名片,也是城市今后发展的主动脉。”温增利说,在这一方面济南还处于摸索阶段,但关键是,形成产业集群要有支柱、龙头、高新技术、传统等产业作为支撑要素。纺织服装产业在济南市有历史、有底蕴、有条件,有完整的产业链,应该得到很好的发展,这样才能助力城市经济,造福社会民生。同时,元首集团作为济南纺织业的老企业,也会尽全力承担这样的社会责任。

 

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副会长、中国针织工业协会理事长
杨纪朝参观车间

 

        “产业集群”的概念是温增利根据多年从业多年的经验,对济南纺织业提出的建议,这代表了一个老纺织人对于行业兴盛的期盼,也表达了一个企业家对于社会的那份使命感。从自身角度,温增利道出了一个企业家对这个行业的感情,“一个人坚持到一定程度,自身的定位就会不同,对于私人、私事、私情的取舍,是考验一个‘一把手’的关键。企业家格局要大,要根据积攒的实践经验反馈到行业中,这样才能形成一个健康的发展环境,而国有企业的领导者,更需要这样的情怀。”

 

        可以看出,温增利带领元首爬坡过坎20年,坚守与突破后,还蕴藏着用元首集团这根“线”织成济南纺织业振兴这件“大衣服”的决心。

 

采访手记:

        从1992到2017年,二十多年的时光坚持一个职业、坚守一个岗位已着实不易,但温增利用一颗炽热的心,将漫长的时光变成了一种修行。

 

        温增利二十年来风风雨雨,将济南纺织业的变迁尽收眼底,他随父辈见证了纺织业的兴隆,又亲自主持了企业的破产清算,稍歇口气儿,又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创新,最终顺应“新旧动能转换”的形势提出“三大聚焦”战略,规划了元首集团“二次振兴”的蓝图。

 

        本可以功成身退,退休享清福的年纪,温增利却树立起了更大的理想。2010年,他写了一篇《纺织服装——一个永恒不衰的行业》的行业论文,从古到今,从具体到宏观,虑无不周,深刻分析纺织市场局势。他坚信,纺织服装产业是一个永恒不衰的产业,是一个竞争力强、创造财富快的产业,在纺织工业调整振兴发展规划的指导下,有济南市市委、市政府的坚强支持,纺织从业者的默默奉献,抓住机遇,济南的纺织服装产业一定能够重塑辉煌。

 

        “不容易”一词贯穿谈话始终,这并不是一个企业老总喋喋不休的抱怨,而是一位60岁的老人历经风雨后的感慨。岁月给他带来了什么?用温增利的话说:“常人感到天塌地陷的大事,在我心里却能风平浪静。”

 

        温增利用20年的风雨积淀,换来了一句轻描淡写的“风平浪静”,纵使再遇何种程度的危机,也难以泛起这位60岁老人心中的涟漪。